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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春草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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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5-8 16:2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又是一年春草绿
 
       不知道这题目有多老,是从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化过来的,还是更早些呢?确切说看到了老舍先生的散文《又是一年春草绿》,就记住了,不再疑问。文字游戏,没有春草绿的生动气息。因此每每看到窗外风软了柳枝,鸟雀叫来了花香儿,心一下子就醉了!
  不是“春草绿”有多好,而是那个“又”字动了心机。一年又一年的岁月,我们的日子,匆匆来去,一直不停下向前的脚步。由简到繁,由低级到高级,葱茏繁华,花开花谢,绝不是惹几滴伤春、惜春的眼泪出来……想哪儿去了?
  戊戌正月十五是在伏牛山腹地的车村镇过的,我还在这个地方过了两个新年。
  在基层做记者,不知不觉二十多年过去,心在路上,接地气,从来不是说说而已。用事实说话,心在那里才是根本,曾经的人事也才有所附丽……
  当然想要知道这一秒和下一秒的事儿,会有如何不同。好奇,向往,追寻,发现,惊喜往往不经意间闪现,回报用心的人!而那些过往碎片,经过时空过滤沉淀,去了该去的地方——有幸在现场,多么奇妙。
  早春,该有的气象葳蕤生光,新故相推,生生不息,就是这般神奇,一直震撼心灵。又是一年春草绿,欣欣此生意,自尔为佳节。走向万紫千红,缤纷灿烂的春天,又是如此这般令人心驰神往……
  走着走着,伊河起了大雾,湿润的太阳渲染着迷人的色彩。在车上,我们说着此行拍摄车村正月十五故事会的事,偶尔也说说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,比如打球、爬山,比如嵩南多故事,民风淳朴,望得见渐行渐远的乡愁。可是,话不宜多,多说了也就多余成了废话。闭上眼睛,想心事,一种自在的享受。因为,聊无意思,也就味同爵蜡,再没意趣了。看不见山,看不见水,可山水依然苍茫,依然挺拔,人家的炊烟依然散淡,袅袅升起……
 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是一种自觉的体验。过伊河汝河分水岭,耳朵有点鸣响,笑自己太过于敏感了!一进入车村河谷,雾气消散,阳光穿云破雾,车行明显快起来,眼前流动着一幅惬意的早春画卷,赶故事会的人们,化了节日盛装,兴高采烈,喜气洋洋,生动了山水画的意蕴……
  想起了前年来这里拍摄《这是我的家》,想起了早些年采访《独上高峰》,还有更早的时候做旅游资源普查……感动常在,往事如昨,历历如在眼前。有缘和这方山水,这里的人家,有了心底的牵挂!
  到了冬天,山里真冷啊。下了雪,封山后,踏入林海雪原,裹了大衣仍然寒气逼人。那次在木札岭上,摄像机冻得开不了机,同行者说着关键时候掉链子。自己无奈笑笑,“人家小日本就设计了低温保护,咱能有啥办法”?开了213吉普的暖风,让摄像机享受暖风的温热,终于可以开机工作了,一直没有关机直到电池耗尽……
   而在1997年的元旦,我和崔敬川到红椿曼沟拍龙池,石壁陡峭结了冰,不知为什么他脸向前,脚蹬石缝往龙池那边移动,镜头里他滑溜下去很快落入深潭中……“赶紧录,赶紧录,只当洗洗澡”!冬泳的我,也不禁打了个寒颤,可不是像说的恁轻巧!放下摄像机,冲下去救人,把他从冰水中捞出来,均一点衣服给他;换了红绒裤满山跑着,心里的敬重油然而生——那时我们都还年轻,把工作当成了承诺,一种担当。
  而今天,当我提着摄像机,忙碌在汝源路上,当我握住当年拍摄“独上高峰”唱着“我家住在黄土高坡,大风吹落花朵”智障人汗津津的手,觉得远去的感动还是如亲切!“过了十五,去县城找你,拿着户口本,办残疾证”,他说的不紧不慢,有条有理,智力令人欣慰。
  秧歌,旱船,高装故事,流动着历史的神韵,带给人们节日的喜庆。忽然眼前一亮,毛泽东、邓小平,习近平巨幅画像在彩车上格外醒目,“站起来”,“富起来”,“强起来”的标语,透出了中国人向往美好生活的历史沧桑——“智慧在民间”,这是人民的心声,这是人民的力量!讲政治,是老百姓懂政治,是心中自有家国情怀。
  自己索性坐到地上,晕,有点儿。五十五岁的人了,来回奔跑,捕捉镜头,是体力活也是脑力活——其中的“晕”,也有说不清的滋味。
  把《正月十五闹元宵》的人物采访做完,从镇党委书记到参加故事会的群众演员,幸福感和获得感是一种内在的关联和呼应,澎湃着精神的力量。重点采访孙店高装,通过这个非遗传承项目的发展兴衰,表现正义善良在社会前进中的作用,明确幸福是一代又一代人,是每个人不断奋斗的过程。此时此刻,幸福就像春天里的阳光,贴切舒服,不用修饰夸张,是乐在其中的享受……
  忙完了工作,在车村镇食堂吃饭。很想好友崔敬川,电话却联系不上。有些年头不见了,他的厚道、智慧总在牵挂里。电话没见面来的亲切。
  走进他的农家小院,房子又加高了一层。坐着他自己做的电梯上去,听他讲一个人盖房子,搞家装的事儿,更加坚定要为他做一期节目的念头。小电梯是他组装的,废物利用那真是用到了极致,动力、控制、框架,做到了实用,节约、安全;能用旧的就不买新的。上彩钢瓦,他会用磁铁先固定,腾出手来拧螺丝。这会儿说着轻松,做起来可不容易。这个山里人,从小热爱无线电,有自己的门市,后来为了让群众看上电视,生意也不做了,一门心思建设电视转播台,也搬了好几个地方,最终建在了太和山主峰摘星楼上,解决了镇区及周围人看电视问题。每次进山路上,义务给群众修理家电,用行动证明“知识和文化”群众都需要,也让我明白他说的“我没知识有文化”的含义,而“吸烟是为了镇静,而不是兴奋”也就有了别样的感悟。一个真有故事的人,他的故事总和改善别人的生活相联系,从中也找到他自己的人生乐趣,实现了生命的价值。
  回到县城家里,已经下午六点多了。从早上五点多起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,一直在状态工作中,构思,拍摄,采访。有了目标,才有一步一步走下去的坚持和坚守!主题先行不好,散乱不着边际会好到哪里?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声音相合,前后相随……如此想来,简一真不简单。一句“你懂的”,就是生活哲学,要上到哲学层面还不是一码事。再想想,“先有蛋还是先有鸡”的问题,便觉得物种起源也是“无中生有”,分先后是人在思考,和问题本身的答案并不切题。
  到父母那里,陪老人吃饺子,说说一天的工作,还有见到的趣事。然后,和妻子上街走走。远望玉皇山森岭公园的彩灯,伊尹阁玲珑轮廓闪亮了夜空,跨湖大桥上的灯光朗照着陆浑湖水,来来往往的人们,走在张灯结彩的节日里,走在沁人心脾的春风里……
  十五的月亮升起来了,车如流水,人山人海的热闹远了。躺在床上,看儿子给我的电子书,一章《三国演义》看完,随手关灯进了自己的梦乡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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